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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爆发37天,最令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:憋不住的时候,请回头看看他们

作者:0人已围观日期:2020-03-09 15:29:48

摘要他们沉浸在自由自在的喜悦中, 殊不知那个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家,是很多人想回却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正如北野武所言,灾难并不是死了两万人这样一件事,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,发生了两万次。

疫情爆发37天,最令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:憋不住的时候,请回头看看他们

 

 

随着复工潮来临,春的气息正在蔓延。

 

尽管疫情警报尚未解除,但缺心眼的人已经开始飘了。

 

最近几天,国内多处出现熙熙攘攘、人头攒动的景象。

 

疫情爆发37天,最令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:憋不住的时候,请回头看看他们

 

 

他们沉浸在自由自在的喜悦中,

殊不知那个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家,是很多人想回却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
我们只是被困在家里,但有些人,却永远被困在了2020年。

 

截至今天,新冠肺炎死亡病例已达2718人。

 

疫情爆发37天,最令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:憋不住的时候,请回头看看他们

 

 

正如北野武所言,灾难并不是死了两万人这样一件事,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,发生了两万次。

 

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2718个鲜活、有温度的生命。

他们也曾尽兴地哭过、笑过,为热气腾腾的生活奔忙劳碌过。

他们是爱人的软肋,是孩子的爸爸、妈妈,是父母最深的牵挂。

 

他们无法用宏大叙事概括,

只有放到显微镜下,才能看清生命的肌理,以及灾难的重量。

 


 

2月14日凌晨,湖北导演常凯逝世,享年55岁。

 

他是当天官方统计的新增肺炎死亡病例之中的143分之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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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143个人中,还有一个叫柳帆。

 

59岁,是武昌医院梨园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护士。

 

四年前达到退休年龄时,她主动申请延迟退休。

 

本来再过一年续聘期就满五年,该安享晚年了。

 

可病魔猝不及防地掐断了一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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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人们惊讶地发现,这两个貌似毫无瓜葛的人居然是亲姐弟。

 

姐弟二人分随母姓和父姓,

 

同样因为新冠肺炎,他们的父母在十几天前双双过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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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多线叙述的主角们终于在结局相遇,离奇而悲怆。

倘若把时钟继续往前拨,你会更加真切地体会到生命荒原上扑面而来的凛冽之感。

 

1月24日,农历除夕夜。

 

受疫情影响,常凯从预订年夜饭的酒店撤单。

 

在盘龙城小区的家中,不常做饭的他亲自掌勺,为双亲高堂和妻子做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年夜饭。

 

这是武汉宣布封城的第二天,

 

尽管远在英国念书的儿子无法回来,但春节的团聚氛围并没有因此减淡。

 

一家人言谈甚欢,其乐融融。

 

谁都没想到,这是一家人最后的年夜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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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故不期而至。

 

第二天,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开始发烧咳嗽,呼吸困难。

 

当时发热病人实在太多,整个武汉的医疗系统不堪重负,纵使常凯父母都是同济医院的退休教授,也觅不来一张床位。

 

无奈,常凯只能将父亲接回家,和家人一起照顾。

 

病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这个苍老的躯体。

 

2月3日,父亲撒手人寰。

而一家人生离死别的帷幕,才刚刚拉开。

 


 

回家自救最大的后遗症,是家庭聚集性传染。

 

在丧夫的打击下,已感染新冠病毒的母亲免疫力尽失,很快也与世长辞。

 

还没从双亲故去的悲怆中回过神来,常凯发现自己和老婆也染上肺炎。

 

2月9日,已经进入嗜睡状态的他,终于被收治进黄陂区人民医院。

 

这是一家区内的小医院,并不在公布的专治医院以内。

 

常凯明白此劫难逃,气息奄奄之际,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无限眷恋,留下一封遗书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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寥寥一百来字,读来字字泣血。

 

回顾这一生,他“为子尽孝,为父尽责,为夫爱妻,为人尽诚”,可却偏偏不得善终。

 

当死神的轮廓逐渐清晰,他两手空空握不住一滴泪水。

 

2月14日凌晨,常凯追随父母的脚步去了天堂。

 

几个小时后,他的姐姐柳帆也停止呼吸。

 

短短17天,两代人,一家四口,悉数归于尘土。

 

很难想象,常凯的儿子,那个尚未走出校园的年轻人,要如何消化亲人骤然离世后的虚无,以及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却鞭长莫及的无力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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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常凯生前好友的普遍印象中,

 

他“高大帅气”,“为人随和”,“开朗健谈”,“有绅士风度”。

 

联系密切的大学同学,沉痛地写下悼书,回忆芳华岁月中的点点滴滴:

 

一起骑自行车越野,常凯总是遥遥领先;

 

时不时回头招呼同学,逆光中他迎风飘逸的长发、自行车清脆的铃声、充满青春气息的呼喊,仿佛电影片段般挥之不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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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武汉土著,他的作品永远聚焦于脚下的荆楚大地。

 

2012年,常凯以制片主任的身份,参与拍摄一部关于长江三峡的剧情片《我的渡口》,影片基调诗意、干净,一如他生命的底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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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柳帆有着相似的性情。

 

随和、爱说爱笑、工作认真,执行医嘱从未出过差错,而且护理技术相当过硬。

 

可灾祸向来是不长眼的,

它随机选中一些人,将他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,然后拂袖而去,不给他们任何申诉的机会。

一个中产家庭的形成,凝结了几代人的心血,但它的坍塌,却只在顷刻之间。

温厚纯良的一家人,就这样消失在樱花尚未盛开的武汉,

怎能不让人唏嘘于命运的荒诞。

 


 

上天从不吝啬于雪上加霜。

瘟疫引发的悲剧之所以刻骨铭心,是因为它一发生,就是一连串。

病毒以它的超强感染性,从摧毁免疫细胞开始,逐渐动摇整个家庭的根基。

 

凤凰网《在人间》工作室,记录过武汉城里一个姑娘倩倩(化名)的故事。

 

一月中旬,她母亲做肺部小结节手术意外感染上了新冠肺炎,之后父亲去医院陪护,也不幸感染了。夫妻俩被隔离在不同的医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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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,倩倩的哥哥也被卷入其中,因症状轻微,医院没地方收治,只能自己在酒店隔离。

 

那段时间,倩倩一个人奔走在父母两侧。

 

大年三十晚上,她给父母买到了很难买的免疫球蛋白,心情略微明朗一些。

 

可第二天,她就收到医院消息:

 

“你妈妈不行了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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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别妈妈的时候,哥哥哭成了泪人。

 

他们不能靠近遗体,只能朝着运妈妈的殡仪车跪了又跪,不断磕头。

 

车子缓缓开动,倩倩意识到今后再也没有妈妈了。她追着车跑,气喘吁吁,直到再也跑不动。

 

“以前不觉得妈妈在有什么,但当我再也得不到了,感觉就像在黑暗的寒夜里,突然被撤去裹身的棉被,暴露在无尽的暴风雪里。”

 

她下定决心,一定要把父亲照顾好。家里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。

 

可自从妈妈确诊后,父亲非常排斥见面。

 

给他送药送饭要隔开20米距离,儿女走近一步,他就退后一步。有时甚至还会怒吼着让他们赶紧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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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而言,“离我远点”的训斥,是保护孩子,不让他们陷入险境最决绝的方式。

 

可对倩倩而言,眼睁睁看着至亲在病痛中苦苦煎熬,却连靠近,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都成为奢侈。

爱莫能助,束手无策,大概是世上最徒劳的心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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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11月,妈妈来她家给她收拾,带了一堆调料,还留下一张字条:

 

“你做蛋糕的面粉过期了,我给拿走了,食品都是有保质期的。

 

你一个人生活以后买小包装的,东西都要归好类,免得自己不记得。

 

好多东西买重了,用不了是一种浪费。别嫌妈唠叨,日子是要精打细算的过......”

 

桌上还摆着妈妈亲手做的橄榄油。她舍不得用,想一直保存,就去超市买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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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货架上,看到妈妈爱吃的酸辣粉,她突然就绷不住了,蹲下哭得不成人形。

 

有人说,至亲离去的那一瞬间不是最悲痛的,

最悲痛的,其实是打开冰箱的那半盒牛奶,窗台上随风微曳的绿萝;

安静折叠在床上的绒被,还有深夜里洗衣机传来的阵阵喧哗。

 

曾经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物件,现在稍不留神就会刺痛幸存者脆弱的神经。

那些习以为常的细碎片段,往往封存着最好的时光,

可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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倩倩一家五口,家里还有一个六岁的侄子。

 

小孩察觉不到周围的水深火热,甚至还因为身心俱疲的爸妈放松了对他的管束而开心。

 

倩倩也是从小是被宠到大的,

可这个冬天,她以一种极其疼痛的方式长大了。

这种成长不是循序渐进的,是命运的大手拔苗助长,硬生生把她从土里拔了出来,拉扯着全身的筋脉,

让她不得不坚强起来。

 

为什么要记住逝者?

 

失望、希望、悲伤、无奈、心酸,人类所有情感在短短两个月内集中爆发。

 

值得庆幸的是,我们背靠着一个强大的国家。

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,国家展现出非凡的调度能力,以及壮士断腕的勇气。

 

成效也是相当显著的。

 

连续几天确诊病例大幅下降,多地区降低应急响应级别,前天世卫组织也高度肯定了中国的防疫方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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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在变好,那么记录逝者的意义是什么?

答案是保持清醒。

 

人这种生物,忘性实在太大了。

 

疫情尚未消散,灾祸留下的创痕都还历历在目,可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启狂欢模式。

 

一窝蜂涌向景区撒欢,商店门口大排长龙,扎堆喝茶晒太阳;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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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,甚至还有人闲得发慌去山上捕食果子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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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的一粒灰,之所以侥幸没有落在我们头上。

不是因为上天格外眷顾,而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。

 

这几天,医务人员牺牲的消息接二连三传出。

 

主动申请去隔离病房战斗的黄文军医生,于23日不幸殉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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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早上,他跟妻子最后一次通话。

 

电话里,他带着呼吸机,艰难又含混不清地嘱咐道:

 

“早点接我回家。”

 

同一天,29岁的女医生夏思思因救治无效去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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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丈夫是初恋,夫妻感情笃深。

 

追忆妻子生平往事时,丈夫泣不成声:

 

“怀孕的时候胎膜早破,为了保住孩子,她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了9天。”

 

“到现在孩子也不知道妈妈已经去世了,每次家里电话响起,儿子就要抢来喊妈妈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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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8日,武昌医院门口,护士长蔡利萍追着一辆灵车,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
 

车内永远长眠的是她的丈夫,武昌医院院长刘智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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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曾三天三夜不眠不休,协调完成500个确诊病人的收治。

 

自己确诊住院后,害怕传染给别人,他坚持不要妻子陪护,还留下医疗预嘱:

 

“如有万一,不要插管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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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同我们一样,与这个世界有着深厚的羁绊,对未来也有五光十色的遐想。

但如今这一切都被迫终止了。

他们是21世纪的血肉长城,用自己的性命挡住病毒的扩散,才有了我们可以喘息的机会。

 

尽管曙光已经出现,但目前仍然是最吃劲的关键时期。

 

那些放纵私欲,上蹿下跳的人,扪心自问一下,你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吗?

 

约翰•邓恩说:“任何人的死,都是我的不幸。因为我包含在人类之中。”

他们即我们,远方即此地。

 

记住苦难,不是沉湎悲伤,而是时刻警醒自己,不要再让悲剧重演。

 

无常让平常如此可贵

 

日本某寺庙的告示栏上写着一句话,

 

“除了死亡,一切皆是擦伤。”

 

2020年的序曲颇为沉重,但这也让今后生活中可能出现的困境都显得没那么难熬。

 

经过这次灾难的洗礼,我想很多人会更加深切地体会到生的意义。

 

人类就像上帝筛子中颠簸的砂砾,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

所以,能热血的时候就尽量热血,能相爱的时候就好好相爱。

不要把时间虚掷在无休止的算计和来回扯皮里。

 

疫情爆发37天,最令人愤怒的一幕发生了:憋不住的时候,请回头看看他们

 

 

用真皮层去生活,你会发现幸福没那么复杂,不用跋山涉水寻找,

 

因为它就流淌在跟爱人一起牵手散步的时光里,在陪父母吃的每一顿饭里,在带孩子玩的幼稚游戏里……

 

那些风平浪静得让人昏昏欲睡的日子,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怀念。

 

给文章点个“在看”,疫情终会散去,

但在这之前,让我们再一次凝视逝者留下的痕迹。

多一份对生命的敬畏,就多一份对抗无常的力量。

 

参考资料:

1.妈妈在武汉隔离病房去世 ,在人间

2.因新冠肺炎去世导演常凯:镜头留荆楚,音容在江城,新京报

3.武昌医院确认护士柳帆因新冠肺炎去世 ,新京报

 

文:啊窥

本文系《家庭》杂志原创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、改编,否则追究其法律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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